不好恰的松饼。

金和中也他们太好啦!
不是很会说话,所以话比较少,低龄警告。

【帕金】红蔷薇

·还是高雪伦呢?


·帕金only。ooc。清水abo。硬核聊天体出没。摸一摸,爽一爽。爽完就没事儿了。











01


“嗯?相亲用啊。”


不知缘何,现在虽然是上午十点左右,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尽心尽力地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但花店里却是一片灰暗,好似有一道屏障将阳光与这花店隔了开来。银发男子站在店内,摸了摸下巴继而缓缓蹙起眉头,很快又舒展了开来,眸光沉稳。


他露出一个笑容:“交给我吧。”忽然瞧见面前青年头上的汗珠与不断起伏的胸膛,男子甚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要进来坐坐吗?”


“多谢啦!帕洛斯你可真是个大好人!”金松了一口气,连蹦带跳地越过台阶,啪嗒一声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平稳了呼吸之后只觉得一阵闷热传来,金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不知小声念了什么,只见金认命似的一低头,继而不断煽动着自己的手掌充当电风扇。


这鬼天气对omega也太不友好了吧。


“坐在门口不热吗?进我房间吧,我开了空调。”帕洛斯的声音忽然在金的身后响起,语调带了些计谋得逞的笑意。


“……不是是你叫我坐在这儿的?”


帕洛斯好生无辜的盯着金的眼睛:“我叫的吗?”


“……”金两眼一翻,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他是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头一次这么痛恨omega这弱不禁风的体质,暗暗下了锻炼身体的决心。金站起身来,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地朝着帕洛斯的房间走去。


帕洛斯目送青年走进房间之后,弯了弯眼眸,转身走进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没过一会儿,又进了金所在的房间。


他将一杯凉白开放在床头柜上:“喏。你看起来都要脱水了。”而后拉过椅子坐了上去。


“又睡过头了?”


“……”


一阵极其诡异的沉默过后,就在帕洛斯怀疑趴在床上的金发青年是不是因为长期埋在被褥间导致窒息而亡的时候,金忽然翻了个身:“唉——”


“舒服多了——是啊,我跟你说过的,凯莉不久前帮我安排了一场相亲,时间约在今天十二点半……”金指了指墙上的钟,“现在已经十二点十五分了。”


又恢复了神游天外的神态,整个人死死扒住了床上的等身抱枕:“完了完了完了。”


帕洛斯点点头:“嗯,你完了。”


“帕洛斯——”


银发男子佯作同情神态,十分敷衍地安慰了自家发小:“真惨呀,我们的金发帅哥。”


“不过,还是可以抢救的!”金忽然从床上跳了下来,斗志昂扬,好似热血漫里誓与黑暗力量斗争到底的男主角,他转头望向银发男子,“帕洛斯,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是红蔷薇。寓意的话,”帕洛斯忽然眯起眼扬起一个笑容,仿佛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是很高兴认识你喔。我放在门口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是谁告诉你这么老套的见面礼的?”


然而金早早转过了目光,可以说是生死时速地冲了出去:“多谢啦!!!是凯莉!!”


果然又是这个人,不靠谱。


“……等等。”帕洛斯悠悠起身,又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将水递给金,“喝杯水吧,我看你应该还没吃饭。”


金接过水一饮而尽,只觉得之前压在心底的焦躁被清凉的水流给冲刷了个干净,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也有了斗嘴的力气:“你都知道我现在饿得要死,难道不请我吃饭吗?”


“我要是请你吃饭,还用得着相亲对象么?”


金一挠头发,哈哈笑了两声:“也是。”随后又叹了口气。


“今天你心事很重啊。”


“也没有太多,但帕洛斯你要是个alpha就好了。”


帕洛斯一挑眉:“嗯?”


“丹先生说我最好找个alpha。不然的话就找你了。”金掰了掰手指,“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从小玩到大,也合得来。长得又好看,性格也不错——对金,一定要改改喜欢骗人的毛病啊,不然以后怎么找对象?”


帕洛斯一拍金的脑袋,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转而敲敲自己的手表:“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快去吧,时间不多了。”


“噢噢对,那我走啦!”


“加油,祝你失败。作为安慰,我请你吃饭。”


“你这家伙……”金朝着帕洛斯挥了挥手,帕洛斯也朝他点了点头。


银发男子依旧站在店里,直至金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这才慢悠悠地走出花店。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帕洛斯伸手挡了挡,眉宇间满是烦躁。


……这小子,是傻瓜吗?


自己哪里不像个alpha了??哪里啊???


暗戳戳记了一大笔之后,帕洛斯这才解气似的舒了口气。阳光果然都是傻瓜,无论哪个意义上的。


他换了身衣服,向着金的反方向行去,也不知去干什么。


02


金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尴尬,或者说是糟透了。


放在面前桌子上的红蔷薇遮住了对方好看的脸,这才放松了些。他两手抓着自己的衣角,双腿并拢在一起,整个是乖乖男的模样。


金咽了口口水,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男性,而是一个凶恶至极的罪犯。他下意识地竭尽全力调动面部肌肉,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微笑。想是忘了对方并不能看见自己的神情,只是颇为干涩的语调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嗨……帕洛斯。”


似乎是因为红蔷薇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只能隐隐望见几束垂在对方脸侧的金发和一根突出的呆毛的原因,帕洛斯略略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懒懒打了个哈欠,继而单手撑着下巴,甚是认真地望着面前的花。沉默片刻,语调带着些许慵懒:“嗯,好一会儿不见呀,金?……或者说,我的相亲对象?”


“哈哈哈咳咳……”


太迷幻了。简直,太迷幻了——!!!金这样想着。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金悄悄瞄了一眼墙上的钟,粗略地算了算与对方分别的时间——大概十分钟左右。


老天,玩他呢吧!!相亲对象竟然是跟他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的发小!!甚至不久之前才见过面!!


“我……”帕洛斯首先打破了沉默,金有些诧异,警觉地抬起头却发现完全看不见对方的脸,轻咳几声把红蔷薇往旁边移了移。


不对……所以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强颜欢笑??


“我只是想澄清一下。”帕洛斯端起咖啡浅浅尝了一口,挑了挑眉将杯子放了下来,继而推到了一边。正了正神色,面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我是个正常的alpha。”


以为帕洛斯要宣布什么重大消息的金:“……”


03


帕洛斯拿过一旁的菜单,十分认真地挑选着午餐,目光时不时向坐在对面的青年瞄过去。直到上了菜,金依旧没有说话。


他两手交叉在面前,歪了歪头:“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的话,我先走了。点了些你爱吃的,吃完之后打电话给我。我来买单,顺便接你回去。”


“……等等!!”金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帕洛斯的手指。长时间在一起,金能感受得到,自家发小不知为什么,心情变得极差了。


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


对了!是这样没错!


“帕洛斯对不起!!”


帕洛斯盯着自己被抓住的手,眨了眨眼,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他承认自己做的所有设想里绝对没有这个情况——当然不是指这个情感迟钝到极致的家伙所说的话。


金会抓住自己的手——这一点帕洛斯并不惊讶,令他手足无措的是对方所抓的位置。


这种,一般不都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么。做这样的动作一般是……


撒娇。


得了吧。


帕洛斯拍开金的手,点了点对方的额头:“不是这个。”


“啊——”拖长的语调显示出了声音主人的不可置信。


“寿司应该很快就送过来了。东西吃完就打电话给我。”


04


帕洛斯刚出门便被一道声音拦住了。


“看来甜蜜约会计划泡汤了呢。”


“你这样跟着我和金,就像一个变态跟踪狂。Beta小姐。”


“不舍得跟金生气,就把气撒我身上了?Omega先生?”


帕洛斯勾起嘴角:“你也不赖。”


凯莉赶忙跟上帕洛斯的脚步:“彼此。说实话,我被你这波操作给惊到了。竟然攻小家伙的软肋……过分哦。”


“咦,帅气的拖把先生,你耳朵是不是红了?”


帕洛斯一向反感这个称呼,他对着凯莉露出一个过于夸张的笑容:“是吗?您视力真好。真适合做这份工作。”


他酝酿酝酿情绪:“给我把他盯好了?”


凯莉勾勾手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购物车。”


“成交。不过最近有个叫雷狮的家伙对金很上心啊。一个强势的alpha。可要抓紧时间啊。”


帕洛斯的笑容一僵:“?”


“骗你的。本小姐天生聪慧,把他打发走了。”


“您可真是聪明。”


05


“我能回去么?”


“做什么?”


“我发现我还没吃午饭。”


“……哈哈,活该。”


06


苦大仇深脸吃着寿司的金正绞尽脑汁想着让帕洛斯不生气的一百种方法。


07


金最后还是向好朋友恋爱达人凯莉求救了。


凯莉凯莉凯莉怎么办QAQ    :为了正义!


世界第一:   凉拌。


世界第一:   你想想今早说的话。


世界第一:   ……你们这群家伙就不能率直一点吗?!


好吧……   :为了正义!


08


金觉得糟糕透了。虽然出于私心,事先和凯莉商量过了把相亲对象改成帕洛斯,但并不知道是哪一次——丹老师似乎很急把他托付给一个人,给他安排了很多的预选人。


他是真没有想到第一次竟然就是帕洛斯。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他把精心准备好的台词都忘记了。


虽然急中生智做了暗示,但帕洛斯好像、没有明白。


……白痴啊白痴——


09


帕洛斯觉得还不错。


自从他知道金有安排之后就联系上了凯莉。


首次行动虽然出了些小意外,比如金拉他的手指,但大体的发展是按照自己所计划的方向行去的。


来日方长?无所谓了。


10


两人在回家路上都心照不宣地没有任何交谈。


到了金的家门口,帕洛斯向金发青年挥了挥手。


“虽然很不合适。”


帕洛斯的脚步停了下来。


“但是帕洛斯毕竟是我的相亲对象……所以红蔷薇还是送给你。”


“或许它的寓意并不是很适合……”


帕洛斯转过身来,好在突如其来地喜悦并没有将他的思考程序弄乱。他的确惊于对方一时之间的成长,但现在并不适合。他想要的是身与心,是完全的属于自己。


“那是骗你的。红蔷薇实际上…”他揉了揉眉心,“是求爱啊。”




TBC????



【all金】今天的勇者也很积极向上呢

#我终于再次拾起了all金(x)算个预告。属于慢穿(?)OOC。









金从噩梦中惊醒。

薄薄的睡衫已经被汗水渗湿,黏腻地搭在身上。他十分勉强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掌覆面以支撑困得直点的脑袋。睡梦里的无力感与空虚感还残留在脑海里,空气仿佛都是凝固着的。如同潮水般一阵接着一阵的窒息感压迫着他。

少年快喘不过气来。

“是谁呢……”金呢喃着,转而捏了捏眉心。正在他欲仔细琢磨梦境内容的时候,一道颇为俏皮的童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勇敢的少年啊!命定的勇者啊!”

金:……

“跟我签订契约,成为打倒魔王拯救世界坐拥后宫万千的人生赢家吧!”

金放下揉眉心的手,满面平静,再次:……

见少年不说话,一簇火焰凭空出现在金的面前,来回流转几次后,那火焰逐渐成了人形。金被火焰蹭得痒极了,只好轻轻说了声:“出来吧!美丽可爱温柔体贴的szd!”

火焰闻声十分欣喜地从金身边蹦开,在原地连连转了好几个圈。而后从火焰中央出现一条裂缝,一只雪嫩的小精灵从里面挣了出来。小精灵努力抖了抖自己的翅膀,将上边的积雪抖落下来,随后伸手扶了扶头上有些歪斜的光环。

szd迅速飞回金的身边,一双大眼睛眨又眨:“你想拯救世界吗?!你想走上人生巅峰吗!!”

金伸出食指点在精灵的额头,满脸嫌弃地将它推出了半个手臂远:“不想。”

精灵捂着额头,又转回金的身边,乖乖地坐在床头柜上,倒是安分了不少。他对着手指,出口的语调里满是委屈,惨兮兮地望着自己的小主人:“主人…您已经休息好几天了。要不是我进入您的梦里造了个噩梦…还不知道您得睡多久呢。”

“主人…再不接任务的话秋姐就又要骂我了。”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说着,精灵的头上还出现了个对话框,框里是大大的“QAQ”。金沉默片刻,眼睛半睁不睁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精灵一收委屈的眼泪,翅膀欢快地扇动起来,随后打了个响指:“OK!我已经为主人关闭疲倦模式啦!来吧!元气满满的魔法少年!”

金只觉得身子一轻,思维都活跃了不少,全身的好动细胞都被唤醒了似的。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蓝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好——的!让我们来拯救世哇啊啊啊啊——”周围的景象扭曲变换,黑漆漆的房间转变为虚拟的宇宙,金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觉得脚下一阵轻巧,猝不及防直直地掉了下去。

我一脚踏空,我就要掉下去了。

小精灵无奈地叹了口气,两手放在唇上递了个飞吻过去。伴随着几根纯白色的羽毛,一道湖蓝色的能量流向金冲了过去,而后成了渔网状将金整个人裹了起来。精灵伸出食指向上勾了勾,渔网便晃晃悠悠地把金带了上来。

“SZD,你下次能不能先提醒我一下啊呜——”金耷拉着脑袋,满面愁容,甚是幽怨,“我差点就成为悲惨的失足少年了啊!!”

他盯着小精灵片刻,又戳了戳渔网:“下次温柔一点噢。”

渔网打结处垂下来的棉线条听到金的话,原本洁白的棉线条“噗”地一声变得通红。整个身子扭来扭去,然后小媳妇似的朝着被自己抱住的少年点了点头。

“正在开启时空通道,请做好准备。——Open。通道将于十秒后关闭。”

不知金轻声念了什么,裹住他的那张网顿时四散炸裂开来,而后凝结成黄色的箭头状,一条细小铁链从中穿过。金一边向通道走去,一边竖起手指在空中晃悠,箭头飞至金的身边缩成戒指大小。铁链两端分别系在食指和小指上,连接着箭头的铁环套上无名指,黄色的箭头随之贴在手背上。

金朝着精灵挥了挥手,一脚刚踏入漆黑的通道,整个身躯扭曲变形随即被强大的引力吸了进去。

精灵打了个响指,略带俏皮的哼哼两声:“勇者和他的魔王sama们上演的年度情感大戏《勇者的诱惑》正在热映(๑•̀ㅂ•́)و每晚八点,请不要错过哦ヽ(○´∀`)ノ♪”

【墨打疏疏鹊桥镜/澄宁】为谁而归。

#关键词:提笔描君颜。

#情于君眸现。


1

“他叫温宁,要在这儿小住一段时间。”

江澄扼住身后人的手腕,随即皱了皱眉,继而偏过身,将人拉到了家中众人面前。然而握着温宁手腕的手并未放开,江澄附下身子,靠近温宁耳边低声道:“别抖。”

他顿了顿,蹙着眉头思索片刻,又补上一句:“不必害怕。”

温宁僵着身子点点头,却是显得愈发拘谨。这是他首次被这么多人看着,紧张之余是不知所措的惊慌。他的两手背在身后,隐隐渗出一层薄汗,随后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江澄着实没想到温宁这般闷。思及温宁的身世,也难得的有了好脾气,他轻叹一口气,松了手站直身子,挥手散了众人。转而对温宁说道。

“我领你去你的住处。”

闻言,温宁抬眸深深望了江澄一眼,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感激。

“…谢谢。”

江澄扬唇一笑:“不必谢我,是魏无羡救的你。”

十五六岁的少年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剑眉星目俊秀得紧,温宁敢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他刹时便红了脸,耳垂好似能滴出血来,慌慌张张低了头两手捂住脸不去看人。

江澄挑了挑眉,只觉得这人害羞的囧样好玩极了。少年人玩心大,尽管江澄已经接过江氏的家业。他蹲下来,两手支腮盯着温宁,目光里带着些许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这画面要是叫江澄贴身丫鬟看了去怕是要吓得一命呜呼。从来都脸臭的少爷竟然也能这样“含情脉脉”看着一个人。

……何况是个男性!!小孩子也不可能吧!!

然而江澄的贴身小丫鬟并不在现场。

温宁好似感到了什么,稍稍开了指缝欲探探什么情况,却是一眼便对上了江澄的眸子。

他想:完了呀。

江澄见人透着指缝望自己,这十二三岁的小孩想看不敢看的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站起身朗声一笑,抓着温宁的手领着对方望着自己卧室走去。

“喏,这是我寝室。有什么需要、或者无聊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一般不会外出。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

温宁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又被告知自己与对方住的如此之近,心里那头乱撞小鹿又不安的躁动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以后的日子像这样就足够了。

只是、家仇未报。

2

温宁终究还是败了,他满身血污地立在尸山之上。血战一番,他已是精疲力尽,想敌方援军很快就到,自己大抵离死也不是很远了。

他还是没能报仇。

其实温宁自知自己从一开始就败了,败给初见的那一笑。

恍惚之间,温宁好像听到有谁在喊他的名字。是最熟悉不过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只见对方紫金铠甲加身,驾黑鬃赤马。

他想:真威风啊。

江澄方才正在皇宫议事,忽然被告知一支叛军已达云梦展开血战,赶忙驾了马领着军马赶去。

当他看见昔日瘦弱的少年正只身一人满身血污地立在战场上时,他只觉得心被揪住了,被面前这个人毫不留情地撕了开来,尽情蹂躏。与此同时,江澄气得仿佛肺都要炸了,见以往谈笑说乐的战士死在被自己视作唯一的人手下时,滔天怒火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太疼了。

于是他疯魔似的驾马疾奔过去,恨不能将对方碾死在马蹄之下。但当他望进那片了无生趣的眸子时,他又停了下来。这个自始至终都坚强的不像话的神终于不能忍受,低低地抽噎起来:“温琼林、你我到底有何血海深仇?”

声音很小,温宁是听不到的。江澄好似在问自己,得不到回答,他便再问一次,如此循环不止。

温宁静静地望着他,忽然扬了扬唇角。不知是不是上天安排,一阵凄凉的风呼啸着传过来,温宁随着风,解脱似的,带着点点笑意倒下了。

只是眼尾渗出了泪珠。

而后,一道闪电将晴空撕裂,风起云涌,整片天暗了下来,天雷滚滚而来。大雨倾盆而下。

江澄的晴空,被黑暗彻底掩去了。

江澄跌跌撞撞下了马,将昏倒在地的温宁打腰抱了起来。而后驾着马,匆匆向着京都赶去。

3

温宁一直没有醒来。

大燕从来都是推崇禅让制。江澄自小便被上代帝王看好,加之先帝并无子嗣,他便成功继承了帝位。

自那日回来,江澄身边的人都说这江小少爷变了许多。变得沉默寡言,行事雷厉风行,更是杀伐果断。

江澄已经查清温氏被灭一事,是先帝纵容聂氏作的乱。有人从中作梗,将罪名不着痕迹地转到了江氏身上。

这场悲剧,该结束了。他终于为温宁报了仇。

民间都传着一个故事:这位年轻的帝王呀,为了爱人去洗清世间冤屈。

江澄闲暇下来,常会去探望温宁。年复一年,温宁依旧躺在床上,是个不死不生的情况。

他常常握着温宁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江澄说:“你何时醒?你也知道我性子急。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可什么都做的出来。”

“我今日作了画,想求个点评。”

“我想再看你画画,我以前不敢说,但是我告诉你,你认真画东西的时候特别好看。”

“我给你买了很多画画用的东西,你用看看?”

某日,江澄下了早朝,如常赶去温宁的寝殿批奏折。处理完了公务便一个人唠叨会儿。

他推开门时,见一个人身着单薄的里衣,背对着他,弯着身子在案上,应是握着笔,右手不断挥来挥去。冷风透过江澄打开的缝隙钻了进去,那人穿得单薄,冷不防打了个哆嗦。

江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人转过身,带笑的眸子望着江澄。

江澄只觉得喉咙发干,因为他看到那双眸子里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慌张与恐惧。

温宁问:“你是、何人?”

5

江澄不顾温宁的意愿,将人拥入怀中,力道大的似是一辈子都不愿放开。

他说:“我是你的人。”

片刻,江澄忽然问:“你画的是何人?”

温宁道:“……是我心里的一个人。但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江澄仔细看去。

欣喜顿时潮水似的向他涌去,几乎要将他淹没。

是自己啊。


同组 @孟瑾

【墨打疏疏鹊桥镜/澄宁】天道不公。
依旧是定时失误的补发。
血于泪中生。
天道不公。
“不过是怜悯,何来情爱?”
想是天道不公,人间数十载,竟是一无所得。

【墨打疏疏鹊桥镜/澄宁】折花相送
#血于泪中生。
#折花相送。
“花虽好,终是抵不过那浅淡檀香。”
定时失误的补发。

【墨打疏疏鹊桥镜/澄宁】白茶清欢
#情于眸中现
#白茶清欢
“山间田野,男耕女织,白茶清欢无别事,最美不过如此。”

由于误删在这里补发 不艾特。

应拿度老师指点作了改变。

【墨打疏疏鹊桥镜/澄宁】拥雪待春色
#情于眸中现
#拥雪待春色
“我拥着满天雪色,终于等到了暖春到来。”

同组 @肃玄Xmas.
半点 @肃玄Xmas.
下一位 @宁枭。

【曦瑶情师/20:00】不见。

#搭档 @YouRsheshe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牛头不对马嘴.jpg。垫底来了。


今天是蓝曦臣被传送到这栋大楼的第三天。


与他一同传送到这里来的另外五个人已经全部确认死亡。蓝曦臣是这一批人里唯一的幸存者。他此时待在第五层主人的寝室里,分析着所谓游戏的“规则”。


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每当通过一层楼便会有相应的人死去,死去的玩家应当是随机指定。因为蓝曦臣结合过每一层的内容与死者,两者并无明显联系。


每一层都会有一个“主人”,性格不一。只要杀死主人,即为通关。蓝曦臣在第三层时曾与那层的主人交谈过。据他推测,每层楼的主人应当是以往死于那层的玩家。但使得蓝曦臣最无法理解的是第五层的主人——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楼层,那个男子看他的眼神是愤怒的,是那种恨不能上前将自己撕个稀巴烂的愤怒。然而,每当这个男子有触碰蓝曦臣的想法时又好似被什么束缚住,不能前行。


第五层主人的实力很强,比下面四层的主人都要强悍。但出乎意料地,蓝曦臣十分轻易地将他杀死了。整个过程顺利的像是一场梦。


至此,蓝曦臣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当初的想法——他如此顺利的存活,是这栋大楼的主人特意安排的。再看死去的那些人,样貌和蓝曦臣相差无几,脾性也是差不多的,只是在某些方面多多少少有着不同。


而每层的剧情内容,更像是试探,而每层死亡的玩家,便是筛选——毫无疑问,自己是这栋楼的主人要寻找的人。


思及此,蓝曦臣意外的安心,三天来犹如过山车一般的心情终于平稳下来。既然花这样大的功夫来寻找自己,想必一时间并不会对自己的生命构成威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蓝曦臣收起笔记本,将台灯端到床头柜。匆匆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了。


酸痛的后腰触到柔软的床垫时,蓝曦臣才觉得自己悬着的心真正沉下来了。说实话,对于自己这三日如此冷静的表现,他有些惊讶。


困意如潮水般涌上蓝曦臣的大脑,他望着天花板数了会儿羊,便睡着了。


“Mas,我这次为了让您开心,可是被您的心上人在心脏那里捅了一刀呢。”


黑色的传送门出现在蓝曦臣的房间里,从中走出两个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几乎要与周围漆黑的环境融为一体。


“是吗?”闻言,长发男子轻笑两声,眸色是少见的鎏金色,双眸愉悦的眯起,“那可真是辛苦苏涉你了。”


苏涉抱着臂倚在书桌前,脸色十分难看,看着床上男人的目光里满是嫌弃:“为了找这人,用得着花这么大功夫嘛。”


金光瑶微微一笑,并不作回答,抬步缓缓走到蓝曦臣的床边坐了下来。他盯着自己的手好一阵子,而后略带嫌恶地皱了皱眉,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将苍白的有些病态的手给遮了起来。


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好似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抬头欲唤苏涉过来,目光却不小心对上了蓝曦臣的睡颜。


便彻底挪不开眼了。


金光瑶似乎从一开始就刻意地避免看到蓝曦臣的脸。苏涉望着两人,叹了口气。


“Mas,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金光瑶垂下眼帘,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明天送他出去吧。”


“啊?”苏涉顿时瞪大了眼睛,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你说什么??”


“送他出去罢。”金光瑶抬眸深深地看了苏涉一眼,而后将视线重新转到蓝曦臣身上。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床上熟睡男人的脸。


“Mas,恕我直言,你这样令我很不舒服。”苏涉顿时拉下脸,抬脚狠狠踹了一把旁边的椅子。


金光瑶稍稍皱了皱眉,收回放在蓝曦臣脸上的手,站起身走向苏涉。


“这虽然是你的椅子,也不要这样粗鲁。”他略有嗔怪地望了眼苏涉,“二哥从来都很警惕,别把他吵醒了。”


苏涉甚是不服气:“我就纳闷了mas,他可是造成你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的罪魁祸首。”


金光瑶道:“他于我有恩。”


“什么恩?在他一剑捅上你胸膛的时候,恩情总该还清了吧。”苏涉此时气得口不择言,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连忙闭了嘴,满腔火气灭了个干净利落。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金光瑶,“……对不起。”


“无碍。都过去了。”金光瑶摇了摇头,继而转过身,“回去吧。”


苏涉望着金光瑶笔挺的后背无由来地一阵心疼。


正在苏涉抬脚追上金光瑶的时候,一直在床上沉默无言的蓝曦臣忽然出了声。


“阿瑶。”


金光瑶的后背僵了僵。


“你是、阿瑶吗?”


金光瑶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抬手唤出了传送门。


“为什么不愿见我?”蓝曦臣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又放我走?”


金光瑶终究没能迈出步子,他转头望向苏涉,挑了挑眉:“苏涉,不解释一下吗。”


“第一夜,我给蓝曦臣的枕边放了记忆球。我告诉他今晚我们会来。让他做做样子,你才能放心的过来。”苏涉毫不畏惧,依旧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mas,我是为了你好。”


金光瑶几乎要被气笑了。


“若我上辈子当真对你做了那些事,我很抱歉。”蓝曦臣斟酌着用词,“但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我想……”


金光瑶抬手打住了蓝曦臣接下来的话:“你不必如此说。”


“二哥、……曦臣,你终究不是他。”


不过是给自己编了一场梦。


这不是那个为自己挡下一记天劫的蓝曦臣。


也不是那个为救自己,孤身求战邪兽的二哥。


更不是那个将蓝氏弟子才能学的功法传授于他,教他烹茶的泽芜君。


故人终究还是不在了,独留他一人在回忆这潭水里挣扎直至窒息。


金光瑶叹了口气:“还是差太多了。”


“苏涉,抹去吧。”


他再次独自一人闯进了无边黑暗,天旋地转之间,他恍惚想起蓝曦臣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有时候,相见还不如不见的好。有情还不如无情来的舒服。














【墨打疏疏鹊桥镜/澄宁】年少欢喜

·情于君眸现


·关键词 年少欢喜


十年。


江氏嫡子江澄脱颖而出,成功继承了偌大的家业,从不受期待的嫡子变成了万人之上的江宗主。


只是他为此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江澄在继位不久后,就已经明白何为“孤家寡人”了。


孑然一身,独在高位,喜怒哀惧都得他人褒贬。


世人都道江宗主独来独往,总携着一支笛子,本人极难相处,脾气是十分的爆。传着传着,不知何时连其武器紫电都难逃此劫,说是毫不留情,逮着不顺眼的人就抽。时间长了,江澄的为人是传得越来越离谱。


小孩儿听了都能哭下来。活似当年夷陵老祖,有止小孩哭闹,拒鬼神于门外的神奇功效,着实了不得。


江氏分布在各地历练的弟子们听了这些传言,只能叹口气,纷纷扶额。


而稳稳当当坐在本家,玩着一支玉笛的活似个门神的江澄哪里听不到这些话音。


那些个俗人不理解也罢,传得离谱也罢,既不想理,也不愿理。况且,已有一个懂他的人。


……


只是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据管家说,江宗主闲暇时间常会发呆。屏退了所有下人,单手撑着下巴,就望着前方,或是摩挲着一把玉笛,也不知在想什么,嘴角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下人们看得后背是冷汗涔涔。


生怕哪天这位江门神傻了。


比如今天,这位江宗主他又在发呆了。


夜色正浓,万籁俱寂。江澄强撑着做完了今日的工作,结果睡意全无。他托着蜡烛走到庭院里,后而将蜡烛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屈指捏决。


霎时间,一片明亮闪过,变成了摇曳的烛火。


江澄将后袍一甩,盘腿而坐。他单手支腮,看着被烛火微光覆上一层朦胧暖色的天地,不远处的溪流时不时传来叮叮咚咚的流水声,晚风轻飘,卷起三两枯叶。


此情此景,似乎与多年前的某一幕交叉重叠。


是了,是他与那位“伯乐”的初见。


那日是他的二姐与温氏嫡子的婚礼。江氏并不是很看得惯温氏一众,尤其是虞夫人——也就是江澄的生母。耳濡目染之中,江澄也颇为看不惯温氏。


所以他在晚宴过后就悄悄逃开了,温氏本家的府邸很大,而江澄又是第一次去,根本摸不准路。那时已经是深夜了,于是他就沿着一条小路走了下去,以便原路返回。


是这样的夜景。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江澄想他或许误入了并非温氏所有的领地。


月光下树影斑驳,映在地上的黑影张牙舞爪,似乎是想赶走这个忽然闯进来的小孩儿。


小孩子总是害怕的。江澄回头看了看张灯结彩的温家,似乎是极想回去。他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向前。


江澄咽了口口水,屈指捏决,指尖亮起一团火焰,他屏住呼吸,提了十二分的警惕,缓缓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树木逐渐变得稀疏的问题,方才那一阵的诡异之感消失了,身后那不时刮过地冷飕飕的风也弱了不少。只是有毫无规律的笛声隐隐传过来。


江澄小心翼翼的寻找着笛声来源。


不久,他好似看到了一个人影。看上去极为瘦弱,个子也与江澄差不多高,甚至要更矮一些。


再向前去,借着月光,就看的很清楚。那人身着炎阳烈焰袍,江澄估计这位是温家某个顽皮的小公子,跟他一样,是从喜宴遛出来的。


江澄顿时感到无比亲切,吹灭了指尖的火光。继而上去拍拍对方的肩膀,正想跟对方打个招呼。却不想那人胆子那般小,被他吓了一跳,这不轻不重的一拍竟使得对方向前跑了好几步。


那人回过头来,如同一只受惊的麋鹿,神色警惕的望着江澄,手中紧攥着一支玉笛。看架势,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将手中的玉笛扔到江澄身上。


江澄抓了抓头发。刚刚推了人家一把,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被人这样看着,着实尴尬。二人相视片刻,江澄轻咳一声,说道:“呃…抱歉,我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那人见对方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儿,如释重负般的呼了一口气,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没关系…你、你好。”


江澄扬起一个微笑,道:“你好,我叫江澄,字晚吟。是江家的。”


那人声音很小:“我叫温宁,字琼林。”


江澄看了他片刻,继而向前走了一步,莫名有些兴奋,道:“你是从喜宴溜出来的吗?”


温宁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是二哥他,不让我去。”


江澄道:“为什么?”


温宁支吾一阵,涨红了脸:“因为,二哥说我有些内向…”


江澄了然的点点头,视线落在温宁手中的玉笛上:“你也喜欢吹笛子?”


“嗯……我姐姐说,我适合笛子。”温宁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笛,“你也喜欢吗?”


江澄点点头:“不能说是喜欢吧,会吹。”他挑了挑眉,小大人似的抱臂倚在树干上:“你吹一段?”


闻言,温宁有些诧异地抬头,他眨眨眼,又低下头:“我、我学笛子还没有多长时间。”


江澄一抬下巴,近乎是命令的口吻:“吹一段。”


温宁是个温顺内向的性子,尤其不擅于拒绝他人的请求,况且从小就被家里藏着,不许外出,便更加内向了。此次与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讲话已是极限,而面前这位陌生人又是个骄纵性子——是温宁最招架不住的。


他轻轻叹息一声,将笛子举至唇边,继而阖上双眸。缓和的笛音被清风携去,应和着流水声,如瀑月光缓缓落下。


一曲终,温宁睁开双眸,小心翼翼的向江澄看去,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恰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江澄细细品味了一阵,忽然上前,小老师似的给温宁揪出了几处错误。


二人相谈甚欢,像是找到知音一般,相见恨晚。


初见时,江澄十三岁,温宁十岁。


二人在往后的五年里,交往颇多。温宁应对江澄的脾性是越来越得心应手,而江澄也颇为依赖温宁随和的性子,在温宁面前变得愈发骄纵,简直达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与此同时,他开始觉得温宁长得越发清秀好看了。


后来,温家不知为何搬离了此地。离开前夕,温宁赠了江澄一支玉笛。


那天,温宁红着眼眶,道:“若是想见我,不妨吹一吹。”


江澄佯作不在意地一弹温宁的额头:“知道了。”


沉默片刻,江澄又道:“路远,保重。”


温宁抹了抹发酸的眼眶,道:“保重。”


“其实我、”江澄抿抿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作罢,“你回去吧,免得又受你姐教训。”


离别时,江澄十八岁,温宁十五岁。


-


江澄醒来时已是下午。一直收于怀中的玉笛不知何时掉了出来,落在他的腿上。


目光落在玉笛上,江澄愣了愣,瞳孔微缩。他将笛子拿了起来,放在石桌桌面上。正欲起身,脚底忽然一软,江澄又重重跌坐在地上。


心中不由郁结,正想发作,却想起他昨日让家中的仆人都回家探亲去了。


于是他就坐着,拿着玉笛轻敲桌面。思绪不由得又飘了回去。


那是他第一次邀请温宁到他家里。


温宁喜武,奈何根骨不佳,只得作罢。江澄那天恰好得到一把剑,名为三毒。


于是他执一柄三毒。


剑若寒霜,微风轻起,吹起一夜雨后落在土地上的花瓣。江澄余光一瞥温宁,勾唇一笑。


屏息将灵力注入剑中,刹那间,三毒周身闪出寒芒,而后剑身雾气化作流水状来回流转。


他挽了个剑花,散落一地的桃花瓣随着他的动作聚成一团,江澄将三毒在半空中一划,花瓣如同有了生命般跟随着三毒在空中形成一道绚丽弧线。


江澄的神色陡然一冷,手腕一翻,将三毒转了个方向,直直指向来人。他挽了个剑花,花瓣旋转着径直冲向三毒所指之处,霎时间,瓣如雨般,在空中轰然分散,而后缓缓落下。


一阵目瞪口呆。


“太厉害了!”温宁直拍手叫好,难得一次大声,他跑出桃花瓣的包围圈,来到江澄的身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憧憬与向往,“我以后也想这么厉害!”


少年扬唇一笑:“有我教你呢。”


温宁抿抿唇,勉强露出一抹笑颜:“对了,你这样厉害,以后想干什么?”


“我嘛。男儿志在沙场,自然是‘驱胡虏,攘外夷’保我云梦,海晏河清,平安康乐!”少年这般说道。


温宁抬头望了一眼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很快又低下头去,似是出神了,只轻轻应了一声。


江澄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侧过脸看着温宁,心头忽然一阵悸动。


十四岁的温宁虽然还未长开,但比同龄人显得更加成熟,是处于少年的青涩与大人的成熟之间。


江澄眼里的温宁是很特别的。


是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唇上缀着些樱桃粉。一双瞳眸仿佛集尽天下之灵气,清澈地不见丝毫杂质。


他想,太好看了。


江澄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温宁。


温宁一惊:“江、江澄…?”


“……看你好欺负。”江澄轻咳几声以掩饰自己的慌乱,在外威风凛凛的江公子此时却红透了脸。若是被温晁那些人看了去,足以笑上一年,天天拿出来戳江澄面子。


江澄想,真的忍不住啊。


“好吧。”温宁有些无奈,拍拍江澄的后背。


江澄想,太喜欢了。


年少欢喜是你温言相对,是你的笑颜,是你。


太温柔了。


江澄回过神来,两腿倒是不麻了。他抚摸着那把玉笛,继而拿着玉笛站起身,将笛子放至唇边。


一曲起。


一曲落。


……


“江澄!!”


好似听到有人唤他。


江澄转过身去。


一眼便沦陷。


是了,他的“伯乐”,他的年少欢喜。


【墨打疏疏鹊桥镜/澄宁】今宵

·生于你我间


·关键词 今宵酒醒


“对对对,就是那儿。”魏无羡单手叉腰站在酒吧门外,对着电话那边连连点头,而后或许是得到了回应,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舒了口气,作了最后的叮嘱,“快点来啊,别磨蹭。”


随后便挂断了通话,将手机塞进上衣口袋,整个人倚在酒吧的玻璃门上。魏无羡双手插着裤口袋。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好消息,这次难得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片刻,他眯了眯眼,身子微微前倾,似是发现了什么。一抹极其显眼的白出现在浓厚夜色中,魏无羡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大致辨了辨人的身形后,魏无羡朝着那人挥了挥手。


“学长!”青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在黑夜回荡,身穿白衬衫的青年也向魏无羡招招手,随后快步朝人跑去。


“这次挺快的嘛。”魏无羡再次上前几步,一把勾住温宁的肩膀,“辛苦你了,走吧。”


温宁一手搭上魏无羡的右肩,另一手摁着胸口,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后似是好不容易把气息顺回来,连忙放下搭在魏无羡右肩的手,磕磕巴巴地作了应答,“不、不辛苦。江、江学长他、他怎么了?”


魏无羡顿了好一会儿,这才会过意思。他一拍温宁的后背:“体能不行啊,以后得多锻炼——江澄他也没什么事,就是喝醉了。”


温宁也愣了好一会儿,半晌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啊?”


魏无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就是那个什么,麻烦你把他送回去。”


温宁转过头望向魏无羡,递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我家蓝二哥那个性子你也知道,就…”魏无羡又挠了挠脸颊,“几个同学相聚不小心喝多了,人对象都把那几个同学接回家了。”


“……但是江澄、没对象。”


“……”温宁瞬间明了,表示理解,“没关系…江学长帮过我不少忙,我也想找机会答谢他。”


魏无羡哈哈一笑,又一把勾住了温宁的肩膀:“你真是个好人。”


温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他好像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赞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禁红了耳垂:“没有、没有…”


魏无羡领着温宁进了酒吧,而后转入一个包厢。


“你妈的……”


温宁和魏无羡一进包厢便听到了这句音量略高的咒骂,待温宁见了江澄的模样后,江澄一世英名以及他高岭之花的人设大抵是崩得一塌糊涂。


江澄正衣衫凌乱地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脸色潮红,神色甚至可以用安详来形容,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瓶。


“再、喝,喝…!”


魏无羡眯着眼:“他酒品不太好,你见谅。”


温宁眨眨眼轻咳一声,随后点点头当是应答。


魏无羡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收到温宁的目光后回了一个微笑,当他看清来电人时,脸色骤变,连忙走出包厢带上了门,随后摁了通话键。


“蓝湛?”


“我到了。”


“好嘞,你亲亲魏哥哥稍后就到。”


“…好。”


魏无羡挂了电话,走进包厢对着温宁扬了扬手机:“我家那位到了,我先回去了啊。”


“……”温宁顿时瞪大了眼睛,虽然做了这样的预测,但显然是没想到蓝忘机来的这般快。他略有些迟疑的点点头,“但是学长…”


然而魏无羡并没有将他的话听下去,得到温宁的回应便迅速的夺门而去了。


……怎么感觉像个阴谋?


温宁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到底是不是阴谋,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混乱。


是的,温宁并不知晓江澄的住址。


权衡再三,温宁极其艰地难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只能将人带回自己家了。


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大概是吧。这决定其中也许是藏了那么些私心,但温宁觉得自己肯定没有想趁人之危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


……绝对没有。


温宁连忙止住了自己的想法,微红的脸颊还是出卖了他。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温宁哪里能不动小心思。他摇了摇头,驱了莫名其妙的想法,手忙脚乱地将江澄背起来,匆匆离开了酒吧。


到家后,温宁先是将江澄平放在床上,开了空调降降温。温宁体弱,江澄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很重,但要将江澄背起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温宁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将水放在床头柜上。他坐在床边望着江澄,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


他从不喝酒,家里人也从不喝酒,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一个醉酒的人。温宁思索片刻,欲起身去浴室打一盆温水,给江澄擦身子用。


却忽然被江澄一把抓住了胳膊。温宁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脚底一滑,重重地跌坐到床上,后腰撞上了江澄的身子。温宁吃痛地无声“嗷”了一句,倒吸一口气稳了心神,刚想挣脱,却发现江澄紧紧皱着眉头,双唇一张一合,不知在念着什么。


温宁起身凑了上去。


“喜欢…”


“是真的…”


“温宁…”


温宁猛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闯进浴室。拿起喷头用凉水对着自己的脸一顿冲刷。强作镇定的打了水,此时温宁出奇的冷静,面不改色的给江澄擦拭身子。好似他方才并未听到什么。


一定是、假的吧。


“江澄?…江澄?”给江澄擦过上身之后,温宁的目光转至男子的下身,他顿时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试着唤醒江澄。


然而并没有用。


“抱歉……”温宁抿抿嘴,将盆子端出了房间。当他再次回到房间时,江澄已经翻了个身,将光着的后背对着温宁。


“……”


看来不能喂水了——魏无羡说过,不要试图在江澄睡觉的时候给江澄转个方向,多半会死的很惨。


温宁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发现已是深夜了。然而经这样一折腾已是满身大汗,睡意全无。似乎是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汗味,他给江澄盖好被子,转身进了浴室给自己冲洗一番。


温宁应是忘记了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些,室内温度十分低,阵阵冷风朝着江澄袭去。并未过多久,江澄打了个寒颤,悠悠转醒。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家时江澄并没有太过慌乱,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沉默着端详着周围的环境。


当他把目光转至床头柜时,立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江澄全部的注意力。


是温宁。


江澄顿时瞪大了眸子,两手不禁紧紧攥住了身上的被子。这间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浴室里的水声十分清晰地传到江澄的耳朵里。


他沉默了。脑内的小剧场已经炸开了花。


浴室的门被拉开,江澄几乎是一瞬间就躺了下来,面朝着房门,下意识的闭眼装睡。


温宁走到床边,沐浴露的清香刺激着江澄的神经。江澄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温宁应是拉过了凳子,而后坐在床边。


温宁两手支着下巴,注视着江澄的睡颜。


“也不是很凶。”半晌,温宁忽然嘀咕了一句,“怎么醒了就那么凶。”


“如果是真的,”温宁好似一个春心萌动的初中生,“其实我也是。”


“我也是、…”温宁憋了片刻,还是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良久,正当江澄觉得温宁已经入睡的时候,温宁忽然站起身来,附身凑近了江澄的脸。


而后小心翼翼的,在江澄的额头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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